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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酷和温暖——《风车》

2011-10-08
  

文 / 老 末

    年代戏的切入方式很重要,因为选择的切入点,往往就是对这段历史所持基本态度的体现。《风车》里面有一多半的内容都发生在文革期间,所有故事都在映照乱世之中的那些扭 曲。故事从这里切入历史,当然是十分微妙的事情。我们看到该剧在文革历史中的入点和出点很有意思,以前类似作品中也较为少见,它从1 9 6 6 年切入, 一年以后,第1 1集 ,小姨何爽自杀身亡,主人公梁尘目睹了小姨之死。然后,故事一下跳到8年之后,1 9 7 5年文革结束前夕,又是一年,文革结束。这等于是留头留尾去中间,把文革中政治风云最为变幻的两年当做故事发生的大背景,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与该剧残酷而温暖的主题极为贴切。

    小宋佳饰演的何爽是这部剧的灵魂人物,尽管她在第11集就自杀身亡,但实际上11集之后的所有人和所有故事都逃不开她的影子。这个人物可以和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里宁静饰演 的米兰、《孔雀》中张静初饰演的大姐一同来解读。这些人物形象都是那个时代里的叛逆女性,但小姨何爽的叛逆更为突出和强烈。她被赋予了非常复杂的情感,犀利的个性,她 的叛逆更为主动,也更能体现在对人性进行严酷扼制的年代中,作为人的尊严。另一方面,这个人物的设定也带有强烈的寓意。有几个细节很值得玩味:首先,何爽的职业是理发 员,做的工作与人的脑袋有关,她在那家小理发店中咔咔嚓嚓,修剪的除了头发,还有人的思想。她用自己的行动影响着周围的小世界,她在证明无论什么时候,个人的自由与尊 严都是最宝贵的东西。其次,何爽爱上了有妇之夫,并且几乎将对方的家庭拆散。这一点即便放在今天仍然会有道德问题。何爽爱上的男人是一个具有浪漫情怀的音乐家,音乐家 的老婆是乐团里的一个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勤杂工,这样“误会”的婚姻在那个年代屡见不鲜,何爽这段第三者插足的情感,她自己几乎没有做任何遮掩,她是以理想主义者和殉 道者的姿态在进行自己那轰轰烈烈的爱情,她的行为不仅是在挑战伦理关系,更是挑战整体错位的社会价值观念。第三,何爽在家庭当中的位置也是精心安排的。她姐夫那一代人 是老革命,政治觉悟和思想水平都摆在明面上,不许任何人逾越雷池。而她的外甥——梁尘他们则是思想走向自由的一代,仅仅两代人,为何能够从刻板和保守扭身走向浪漫和自 由,何爽站在他们之间,为梁尘这一代人指明了方向。作者之所以要在文革的故事当中安排何爽这样一个人物,除了要证明自由和尊严即便在最严酷的环境当中仍然是人们心中不 灭的火种之外,更是在向我们呈现历史发展的确切面貌。有什么样的人,就有什么样的国家。今天的中国,所有的自由和所有的不自由,在三十年前,已被那个年代里的亿万中国 人塑造出来,静静埋在历史之中,然后等待它开花结果。

    《风车》的主题是残酷的,但内在又是温暖的,这样的气质经由何爽这样一个女性人物向观众传递出来,怎会不令人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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